
何秀玲和马清秀的“最后的晚餐”。 鄢玉红(湖北)摄影
23时10分一名“蓝囚服”端来水饺,何秀玲、马清秀都说不想吃。“吃一点吧。”大家都在劝。一名“蓝囚服”蹲在何秀玲前面,喂给她吃。勉强吃了三个,何秀玲直摆手:“不想吃了!”“会长胖的!”她补充道。
23时30分另一间房屋内的死囚代冬桂用扑克牌在地铺上算命,据称叫《路路通》。女警问通了几路,代答道,“只通了一路!”
代冬桂一度情绪激动,抱怨什么,女警细声安慰道,“都到这一步了,最高院也复核过了,你还是不要想那么多了。”代冬桂转了话题,还笑着对女警拱手道,“你们都是好人,对我十分关照,我在那边会保佑你们的!”
次日0时20分何秀玲试穿新布鞋。
0时40分记者回避。
凌晨4时代冬桂突然从恐惧中惊醒。何秀玲写遗书一直到凌晨3时,随后睡了一个多小时。马清秀睡了两小时。
凌晨5时30分记者回到监区。代冬桂已换好新衣服,上下打量是否合身。何秀玲、马清秀所在房的门未开。
记者随后得知,女警在凌晨1时和4时换了两次班。
早晨6时20分“蓝囚服”送来肉丝面。在女警和“蓝囚服”的劝说下,四人均象征性地吃了几口。何秀玲把前晚剩下的麦当劳食品吃完。马清秀嫌面太辣,女警吩咐“蓝囚服”换一碗清汤面来,马清秀忙推说,“不用了,真的不用了。”

李菊花临刑前往手指上涂鲜红的指甲油。 鄢玉红(湖北)摄影
早晨6时30分李菊花在女警和“蓝囚服”的帮助下,涂抹鲜红的口红和指甲油。

临刑前的代冬桂在整理服装。41岁的代冬桂因贩毒,与“毒枭”丈夫(贩毒37.5公斤)一同被判死刑。
鄢玉红(湖北)摄影
马清秀着一身红装,将换下的衣服交给一名“蓝囚服”,让她转给另一名女犯,“她没有衣服”。马清秀告诉何秀玲,自己穿了7件衣服,何不解。“结婚的时候是两个人,要穿双数,死的时候是一个人,所以要穿单数,”她说,“不能算帽子和鞋子。”

次日早晨7时,何秀玲眼见大限已到,不禁泪流满面。 鄢玉红(湖北)摄影
何秀玲的“洒脱”不见了,偶尔勉强笑笑。
记者问,“如果,再给你一次机会的话,你还会干这吗?”
“打死我也不会了!”何秀玲答道。
“我太贪图享受,对感情太执著!”
她的眼中噙满泪花,“最对不起的是我的爸妈!”
早晨6时50分何秀玲嫌白T恤衫显胖,所长为她拿来一件黑上衣换上。
早晨7时一名法官到来,气氛顿时变得凝重。
所长拿来一瓶口者哩水,倒给何秀玲,何秀玲回了一个感激的微笑,尽管戴着手铐的手不是很方便,她还是精心地往头上抹着。

走向刑场。 鄢玉红(湖北)摄影
早晨7时10分法警站在了监区门口。十余名看守所女警在门外排成一排,准备为她们送行。
何秀玲等4名死囚依次被带出。
临出门的一刹那,四人均强忍泪水,难以自持,面对相处了一年多的女警,反复说道:“谢谢,谢谢你们的照顾!”
早晨7时25分一队警车呼啸着从看守所离去,驶向公判现场。
一名看守所女警目送着警车,眼圈红了。